走上山

最近我回家的時候可能是在清明節吧.



清明那天下午.掃完墓.媽媽問我要不要去舅舅家.

舅舅家其實是沒有人在的.舅舅睡倒在鄰居家.

比我大的小孩們不會在家.



媽媽打了電話給美麗阿姨.

不用想號碼就可以撥電話.那是一種反射動作.

想我大概記不起幾隻電話號碼.自從有了行動電話之後.



等了阿姨騎摩托車回來.穿過鄰居家.發現睡的很熟的舅舅.

我們繼續走.從小在這裡長大的姊妹倆帶我走了條從來沒走過的上山捷徑.

阿姨指著一種我不認識的野菜.說很好吃.



我們走過了養羊的牧場..我發現兩個歐巴桑的交談不斷.

走上了山.姊妹倆陸陸續續跟來掃墓的許多人打招呼.



發生了爭吵.媽媽說外公的墓在左邊.阿姨說在右邊.

"我就記得是在左邊嘛.就一個彎上來的左邊".是媽媽記對了.

離開的時候.兩姊妹抱怨著墓地應該要好好整修.



再往上走.是外婆的墓地.

早上舅舅已經來過了.兩側放著媽媽托的鮮花.



大太陽的.我知道我不能抱怨.安靜的聽著說話.

兩姊妹坐在墓地的邊陪著.聊著天.我知道是在陪伴她們的媽媽.

我不敢看兩姊妹的眼.因為我知道我們的眼有淚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