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3月7日 星期一

小女孩妳想說什麼

回想起來,我好像很少寫下以前的以前。



總是看了擊壤歌,想起我整個高中三年。

在書店書架上看到了九歌、爾雅的小小一群,才想起國中三年。



什麼時候,我的生活成了一團糟,是那個十幾歲的女生所無法想像及預測的。

跟誰說了我的事情,竟然沒嚇到,她說,還好,反正你本來就是一個怪人。

那麼,十年前的我一定會覺得我是一個叛經離道的陌生人吧。

卻不知,那是她長大的模樣,她一定在心裡吶喊,我不要啊我不要。卻是由不得你選擇的。



國中讀女校,什麼都沒多想的一直唸書,在開滿黃花的阿勃勒樹下散步。

早上五點半起床,十點半熄燈,規律得就是個國中生,卻也讓我考上了省女中。

唸書啊唸書,那個世界裡面似乎只有教科書跟課外書了。



訓導主任管的是服裝儀容,還有耳下兩公分的髮禁。

舍監管的是床上折的整齊的豆腐棉被、地板上的頭髮,跟準時起床。

突然想起我好像喜歡過那個姓郭的舍監,卻忘了名字跟長相。



我喜歡坐在梅樓309沒有圍欄的窗外,打開窗就爬了出去,

後來住在隔壁的校長看到,馬上下令不可以拉開紗窗更不能坐在外面。



我喜歡在星期天留宿的時候往圖書館坐坐,午後窗外灑下的陽光好舒服,

看著不知名的博物館雜誌,獨自開心。



我喜歡在晚自習結束的時候,慢慢一個人散步回宿舍,抬頭看到北斗七星,好開心那一天。



喜歡下大雨的日記竟然被老師唸了出來,我聽到後面傳來"怪胎"的聲音。

用紙黏土做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頭髮的人頭花瓶被展在圖書館,我帶同學走近看,

也聽到"怎麼會有人做這個,真是個瘋子、變態",我笑得挺開心。



游泳課的時候,總是有同學說,我要跟你一組,請教我游泳,但我總是在下水之後就逕自游開。



跟室友說了,麻煩你在我日記上簽個名,因為這一刻你我在這裡,以後,就不知道了。



那個時候,我不懂悲傷,不懂想家,不明白室友熄燈後棉被裡的啜泣,也不明白電話筒旁的淚水。

有一天,媽媽開了四十分鐘的車來看我,她離去的時候,我臉上有莫名流下的兩行。



謝謝媽媽,將我送到大老遠的學校唸書。

謝謝媽媽,讓我肆無忌憚的過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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